您当前位置: 首页   新闻中心  讲座信息

讲座信息

教育学院教育思想与文化研究中心工作坊(八十二)读书简报

来源:教育学院(教师教育学院)发布日期: 2026-09-28 08:18:15

 2026年9月23日18:00,教育学院教育思想与文化研究中心工作坊在10-508C教室举办了第82期读书分享会,本次分享围绕卡尔·马克思的经典著作《资本论》第一卷展开。舒志定老师、王贤德老师、李长伟老师,陈立娟老师、阴露华老师、陆韵老师共同出席了此次学术活动,2025级、2026级教育学原理专业硕士生全程参与。

 本次读书会由汪欣冉同学主持,王巍桦同学作为领读人,姜嫚同学作为与谈人,围绕《资本论》第一卷进行主题汇报与交流讨论。王巍桦同学以《我们为什么会被自己创造的东西牵着走?》为题,从自己打开这本“很厚的书”的原因谈起,介绍了马克思的生平和《资本论》的写作背景。他指出,马克思并不是先有了一套完整答案再去找现实做例子,而是在林木盗窃法、农民生活、新闻自由等具体问题的逼迫下才走向政治经济学;《资本论》的副标题“政治经济学批判”中的“批判”,也不是简单地否定以前的经济学家,而是把一个看起来完整的解释拆开,看看它漏掉了什么。本次分享不按目录逐章介绍,而是选取第一卷中的五段原文,依次讨论“抽象力”“商品拜物教”“工作日”“工人服侍机器”以及“机器本身与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

 第一段取自第一卷第一版序言。马克思说:“分析经济形式,既不能用显微镜,也不能用化学试剂。二者都必须用抽象力来代替。”王巍桦同学指出,价值、资本、工资无法直接放到显微镜下观察,所谓“抽象力”,就是从大量具体事情中找出反复出现、把具体事情组织起来的关系;这也是他把论文的提问方式,从“人工智能是否导致师生关系异化”改为追问一次具体选题、写作与反馈过程的原因。第二段取自第一章“商品的拜物教性质及其秘密”。马克思指出,商品形式把“人们本身劳动的社会性质反映成劳动产品本身的物的性质”,从而“把生产者同总劳动的社会关系反映成存在于生产者之外的物与物之间的社会关系”。王巍桦同学据此提醒,今天替人说话的并不只是一件商品,还可能是一串分数、一张学习画像、一份生成文本;看到它们时应当追问:这个结果是谁在设定标准之后得到的?谁有权解释?当事人能不能质疑?

 第三段取自第八章“工作日”。马克思说:“资本是死劳动,它像吸血鬼一样,只有吮吸活劳动才有生命,吮吸的活劳动越多,它的生命就越旺盛。”王巍桦同学辨析了“死劳动”与“活劳动”,强调这句话真正指向的是人的时间:工作日的长度不是普通的时间安排,而是围绕人的生命时间发生的争夺。他由此提出,人工智能把整理十篇文献的时间从两小时压缩到二十分钟,但省下的一小时四十分钟未必自动回到人手里,关键问题不是效率有没有提高,而是省下来的时间由谁安排、为了什么使用。第四段取自第十三章“机器和大工业”。马克思说:“在工场手工业和手工业中,是工人利用工具;在工厂中,是工人服侍机器。”王巍桦同学提示听众注意“利用、服侍、从工人出发、跟随、并入”这组动词,并提出判断“谁在使用谁”的三个问题:目的由谁定,关键判断由谁做,人能不能修改、拒绝和暂停。

 第五段同样出自第十三章。马克思说:“因为机器就其本身来说缩短劳动时间,而它的资本主义应用延长工作日;因为机器本身减轻劳动,而它的资本主义应用提高劳动强度……”王巍桦同学指出,这段话每一句都分成“机器本身”和“它的资本主义应用”两半,说明技术效果并不是从机器外壳里直接掉出来的,而会随着目标和关系发生变化。把五段话放在一起,他读到的是一种“关系倒过来”的过程:人把自己的能力放进一个外在成果里,这个成果进入某种制度和运行目标,继而遮住产生它的人和关系,最后使人逐渐失去解释、修改和拒绝的能力;如果一定要用“异化”这个词,它更应被理解为一个过程,而不是一句评价。据此,他为后续研究设定了目的、判断、交往以及责任与时间四个观察方面。

 与谈人姜嫚同学围绕领读人在分享结尾提出的问题——“人工智能在什么情况下会让我们变得更加主动,而不是更加依赖”——作出回应。她认为,人工智能究竟让人更主动还是更依赖,可能不完全取决于有没有使用它,而取决于怎样使用它。如果自己已经知道想解决什么问题,只是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请人工智能帮忙,那么它可能会让人更加主动:比如准备一次课堂发言,已经大致确定想讲什么,只是不知道怎样把几个部分组织起来,这时把想法告诉人工智能,请它提供几种结构,再判断哪一种更符合表达目的,问题仍然是自己提出的,最后的选择也是自己作出的。但如果还没有认真思考,就直接让人工智能生成一篇完整的发言稿,人反而会变得更加依赖,因为生成的内容通常比较完整、语言也比较流畅,很容易让人觉得“既然它已经写得很好了,就没有必要再想了”。她由此提出一个重要的区别:人工智能是在帮助人把自己已有的想法说得更清楚,还是直接替人产生想法。

 在教师研讨环节,与会老师围绕本次阅读展开了深入交流。舒志定校长指出,马克思关心的是人的存在问题和劳动性质、作用的变化,当劳动被当作增值的手段以后,人不再是作为主体的独立的人的存在;我们今天讨论人工智能,首先仍然要回答如何维系和确证人的主体性这一前提性问题。王贤德院长专门细读了第一卷第五章“劳动过程”,指出劳动是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过程,人因为具有创造性、目的性和意志力而区别于蜜蜂那样的本能活动,机器大生产却把物的样子预先锁定,使劳动失去了设计与创造;他结合人工智能对教师发展的影响提出,如果人的物质劳动和精神劳动都被替代,那么人的价值究竟何在,这是值得警惕的风险。李长伟老师指出,从《资本论》推演到教育学,中间需要一个清楚的过渡:马克思从机器生产推出教育训练,其逻辑是自然而严密的,但教育场域自身的特殊性必须被考虑之后,才能引入这一普遍性,否则“劳动”概念会极度泛化,教师、学生乃至照顾孩子的父母都会被算作劳动者,反而失去了分析的力度。陈立娟老师从人工智能时代对主体提出的更高要求出发,谈了两个方面:一是主体更需要“钝感力”,即从具体的事情当中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二是主体更需要能动力,在知识获取的过程中不断筛选、融合与创新,通过正向的学习迁移真正获得新知。阴露华老师结合自己关于判断力的研究指出,在前提性问题一时难以改变的情况下,可以着力于操作性层面,即如何让工具为人所用而不使人被工具支配;她区分了行动者视角的判断与旁观者视角的判断,强调既要在与教学直接相关的行动中作出判断,也要在共同体中通过沟通交流获得对事物的整全认知。陆韵老师则从教育学的基础概念入手指出,马克思的思想对于理解“教育是什么”具有原则性的意义:动物界的哺育、织网与模仿看似教育活动,却因为不具备人类社会实践的性质而不属于教育,这一区分也提醒我们重新审视当前的劳动教育以及“人的全面发展”在实践中的偏差。

 本次教育学院教育思想与文化研究中心工作坊第82期读书分享会,在热烈的交流与深刻的思想碰撞中圆满结束。